
2009年1月,从临时失踪到决定解约,陈楚生留给我们半个月的悬念。当关心陈楚生的所有人质疑陈失踪的原因时,我们记住了他原工作单位这样一句话———“是他的私人原因”。后来,我们还记住了又一句话,“公司在他身上花了上千万元,不能就这样算了。”
看来,陈楚生闹到今天的地步,他原来的“应聘单位”认为是他活该。反正单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以想象,传媒下一轮关注的报道焦点是:陈楚生与某机构的交火是否会像加沙地带的局势一样逐步升级?如果他在这场硬仗中溃败的话,他将付给老东家的解约金为多少大洋?
500天等来两首歌
有一点很清楚,名叫陈楚生的股票2007年就上市了,但陈楚生的专辑上市时间已经成为“跨年”的一个同义词了。当2008年只剩下最后2天时,陈楚生的应聘单位帮他专辑完成的曲目数字也很对称:2首。2首,这是一名歌手等待了500多天后等到的一个结果!当天娱在2009年度规划中强调了将以影视剧为重点时,陈楚生终于明白,自己的音乐梦想已越来越远了。
而万千“花生”们更实在搞不懂,到底什么才是正常程序?
陈楚生不可能搞不清楚,他的原供职单位首先不是一家唱片公司,它是搞娱乐起家的。一场全国性的秀场大赛,虽然明星出了一箩筐,但说穿了,唱歌只是手段,娱乐才是目的。它要传播的,是一瞬间的快乐或快感。在味精多过材料的青春PK中,全民娱乐消费也就完成了基本程序。一家娱乐至上的公司,根本不在乎歌手的音乐之梦。
但陈楚生认为自己首先是一名歌手,他不应该供大众娱乐,也不应该被行业消费。他抱定了自己人生的最终目的不是唱歌,而是歌唱。
只有一个有脑子的歌手才分得清:歌唱和唱歌根本是两回事。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陈楚生斩钉截铁地决定出走呢?
早在去年,一位圈内人就透露,陈楚生因为自己的歌曲在移动数字下载中的高额收入与天娱没有达成合理分成而非常不满。如果这一情况属实,这对一名歌手来说是一种致命伤害。因为他(她)将失落地发现不但自己的音乐没有获得尊重,他(她)的人格更没有获得尊重。众所周知,在今天的音乐产值表中,数位下载的收入比例远远超过唱片销售。于是,很多故事和事故发生的原因也就一目了然了。在那首经典之歌背后,是否有这样一个事实: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挨宰”。
但几近传统的陈楚生并不在乎人们欣赏他的歌曲到底通过手机还是CD机。他只是想早日完成自己的创作专辑,而天娱严格制定的各地代言、商演和巡演日程表,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的某个决定可能是错误的。在陈楚生的几番力争下,公司终于口头答应给他安排一个工作室。我们现在重新回味一下陈楚生的一句话:
“承诺建立在相互信任之上,所以,工作室不仅应该是双方磨合后的产物,还应该是信任的产物。”
“私人原因”让他“私奔”?
但在2008年的倒数第二天,陈楚生再次被娱乐了。公司决定利用一段陈年往事来炒作,他们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陈的前度女友,并出重金聘请她与陈在某台晚会中亲密互动。陈楚生再次恳求公司取消此环节。30日深夜公司最后讨论演唱会统筹时,有关负责人强调一定要有此节目,否则“就不再安排陈楚生演出”……陈楚生在被正式告知后,留下下面几句话:“可以用任何方式娱乐我,但绝不同意娱乐我的感情,绝对不同意用不真实的内容娱乐观众,绝不同意伤害曾经爱过的女人……”在歌手对自己做人道德良知底线最后苦苦的抵御后,公司决定取消陈楚生演出(他们甚至不接受歌手一个人的形式出演),但在贴吧中对歌迷们表示歉意的却是陈楚生……
我们在制造这样一个娱乐环境:一名歌手可以一忍再忍地信任公司对他事业拓展的无限度升级,但公司却绝不信任一名歌手的表达原则。在我们的娱乐王国里,有的孩子很听话,有的孩子就不太听话。陈楚生就是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斗不过公司,他知道自己曾经是一枚巨手想放哪里就放哪里的棋子,他同时也知道如果他离开了这个棋盘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他仍然要与娱乐决一死战。艺人明知对如来佛神掌的反抗只是九牛一毛,但依然决定哪怕九死一生,也要逃出控制他们命运的火坑。
解约了,还可以和下一个签约。但解约不一定就是解放。
在娱乐的前提下,我们所签署的这个约,究竟是在对谁负责,又是在对谁歌唱?
的确,“是他的私人原因”,陈楚生决定“私奔”了。他同时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在新的一年,我不会再向大家提供不诚实的娱乐了。对于不尊重一名歌手音乐梦想的一纸合约,陈楚生说不。
幸好陈楚生是乐观的。他说,作为一个很健全的人,大不了去送快餐、卖衣服,只要能解决温饱,他都可以去做。
幸好陈楚生的父亲同样是乐观的,即使儿子与某机构对簿公堂后要付出千万的天文数字赔偿金。他说,他全家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支持儿子去做自己喜欢的音乐。他还强调了一句,“我宁愿让我儿子当乞丐都不愿意看到他现在这样。”
幸好快乐的一年总将让我们学会乐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