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风格,他们靠特别的镜头语言、节奏、剪切方式,或是配乐特点来作为自己的个人标志。很多影迷因此追着导演看他(她)的每一部作品。
有这样一群年轻导演,不管他们执导的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带来的不仅仅是向权威的挑战,还是给影迷们的一份大礼。年轻的影迷们说,我们需要更加多样的风格,更炫更酷,
刘一,1970年代生人。当代文坛新锐、编剧。著有《生于七十年代》、《青春向北漂》、《美人依旧》等。原在北京晚报美食联盟,后因为对电影的一腔热爱,离职后成为新电影联盟的发起人。
▲▲▲新锐导演的成长完全靠自我奋斗
与刘一的对话,我们可以更进一步了解新锐导演及电影人这一特殊的群体。“很多人都问我同样的问题,你们拍电影都用什么导演?什么演员?我说我不告诉你们,因为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他们又问,大家都不认识,拍出电影来谁看?”刘一苦笑,“问题很尖锐,我往往需要一遍一遍地解释,我们想告诉大家,没有谁一出生就被人们熟知,我们总得给新锐导演们一个成长的机会吧!
“今天,中国已经有了第六代导演。第六代的导演们关注改革开放以后的中国。但是他们大多以批判现实主义的姿态进行电影创作,展示更多的是民族的‘灰’,比如贾樟柯导演的三部曲。
“新生代导演与贾樟柯等第六代导演都是七十年代生人,作为同时代人,他们除了年龄上的一致,其思想和艺术追求有着本质的区别,新生代导演们更加关注现实生活,并将生活中美好的希望还给大家。他们大从学毕业已经五到十年时间,他们还没有更多的机会成长。原因很简单,没钱。也就是说,除了理想,一无所有。从目前情况看来,他们是在没有任何人资助的情况下自我奋斗。”
当问到新生代电影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状态时,刘一说,“他们需要一个健康的团队,如果没有这样的团队,他们很可能成为无组织的流浪者,见过沿街行走的马戏团吧,在路上一直走,家在哪儿啊,不知道。电影厂已经满员。就算你进去了,现在也很少拍电影。民间社团和有名气的影视公司,也不会吸纳这些没有名气的导演。但好在他们年轻,并且已经在路上走着。”
▲▲▲数字电影时代的低成本运作
提到数字电影,刘一显得很激动。他说:“数字电影的到来,对新生代导演来说绝对是一个福音。它可以节省三分之二的成本,一部原本需要300万才能拍摄的电影,现在要100万就行。今年,美国将对传统的电影院进行改造,计划撤掉25000部胶片放映机,这也就意味着2000家电影院不再播放胶片电影,美国电影的数字化进程,必然会带动其他国家的改变。现在,民间力量已经积极参与到国家的数字电影中来,北京房地产商张宝全已经收购了上海和其他城市的美国华纳院线,并且在建自己的发行网络,这个网络建好后,将会成为电影制作公司非常好的一个发行平台,这说明,我们不仅有希望,而且很有希望。”
“很多人都说拍电影不赚钱,为什么,就是把钱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动辄花几千万、几亿拍电影,这就好像在贫困的西部农村建了一个五星级酒店,肯定只赔不赚。新电影联盟现在拍摄的这三部影片,虽然是低成本的,但题材和内容好,盖的是电影中的平房,不怕没人喜欢。新电影联盟发起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引起各方面的关注,比如天津、山东、河南等影视团体和电影制片厂,已经愿意让新电影联盟派工作室过去合作,特别是东方新影,给予的帮助更大。但最终我们还得靠自己,演员我们也尽量用新人。当年张艺谋用章子怡的时候,章子怡不也是新人吗?我们需要培养一批演员,包括编剧、摄像、制片们跟着我们一起成长。像《好人平安》(原名《河南好人》)这部戏,我们干脆选用了当地人,很巧,两兄弟是一家人,都是话剧团的。
“虽然有很多困难,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往好的地方想。2007年,是新人不断涌现的一年,也是小成本精制作的一年。”
▲▲▲要有种树的精神
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也有革命积极性,当看到别人要革命时,喊着要:“同去同去!”刘一说:“现在确实到了我们行动的时候了。你不动,大家都不动。只要一个人站起来说,我们走吧!大家都上路了。只是我们一定得知道革命是什么,明白自己的需求,不能跟着别人同去了以后,又被告知,不准革命。这还不真成阿Q了。”
刘一讲了一个故事和大家分享。“有一个朋友大学毕业后分到了新疆,他很勤奋,不停的写啊写,写了许多小说。我们都觉得很诧异,你不想着调到北京来,呆在那个鬼地方有什么可写的。一晃十年过去了,他得了很多奖、有好几部作品很受欢迎。反而我们留在北京的很多同学一直碌碌无为。后来,他告诉我们,他当年就是在种树,当时看不到希望,但十年以后都会结果。
同样的道理,看看贾樟柯等导演们成名的道路,也并非一帆风顺。他也是一点点为人们所认可。现在的人们太缺乏种树的精神,急功近利。别说等十年,恨不得现在谈完立马就给我钱。有很多新生代导演一开始也是跟风,追着机会跑,成天净想着在别人的田地里收割不属于自己的粮食,看似天天都有机会,都在寻找机会,其实是在机会面前失去了自己。要经历一个过程才能明白,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找块自留地,自己种来自己割。”
▲▲▲我们是革命现实浪漫主义者
很多出生于七十年代的新生代导演,都是革命现实浪漫主义者。生来便具有革命的激情和冲动,经历现实冲击后,依然怀揣理想。刘一笑称:“我们都是不收钱为新电影奋斗的。这完全出自对电影的热爱。如今,我白天和人谈电影。从制作到发行到创作,什么都谈。晚上,自己写书,我的新书名字叫《十年》,已经写了九万字了。我是一个对物质要求很低的人,能吃饱,能有件衣服穿就行了,完全没有名牌的概念。我靠写书赚钱,间或写剧本、拍专题片、从事影视广告制作。赚了钱又投在电影上。我认识的很多导演都是如此,他们写剧本、当导演,赚了钱再自己拍。有时候我也在想这样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能还是一股对电影的狂热与激情吧!说是理想也行。当然,以后也会通过电影挣钱,挣的越多越好,艺术里,电影是最昂贵的一种。
“导演吴竞和路子方是我敬重的导演,吴竞两年前就开始独立做电影,她的作品《高考进行时》,从创作到拍摄,到后期制作、发行,都是她独自完成。到后期,没钱了,进行不下去。她抓紧时间赶紧写了个剧本,赚回一笔钱,这才制作完。播出后反响还不错,已经收回成本了。我想说的是,他们真的很不容易,社会应该给他们成长的机会。有一次,给路子方导演安排一个采访,人家上来就问,导演有没有名气,没有名气不来,电视上不了,这种态度让人哭笑不得,路子方差点就要找人理论去,本来是一个非常浪漫而有激情的导演,可以拍非常浪漫的电影,但硬是让人变成了现实主义者,权当笑话听吧。很多人喜欢新电影联盟这七个字――让电影温暖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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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电影联盟是新生代导演共同组成的一个电影新团体,他们以“温情、温暖、温度”为出发点,追求“真诚、真实、真挚”的艺术品格,在作品中更多地关注普通人的生活状态,注重民间叙事、民众感情、民族精神,在艺术与市场之间寻找新的电影语言,尽可能探索中国电影回归民间的更多新可能。他们将自己总结为:新生代,新电影,新思潮和新梦想。因此又称之为“四新”。
新电影联盟旨在发现和团结有共同艺术追求的电影人,他们计划建立新电影联盟人才网络,通过共同创作、执导有新电影精神的电影,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和艺术追求。
目前,新电影联盟已有十余名新锐导演加盟,其中由新生代导演吴竞、路子方联合执导的三部数字电影《好人平安》、《父亲那面旗》、《恋恋花香》现已拍摄完成进入后期制作。
新电影联盟投资拍摄的这三部电影,分属三个不同的电影题材。
社会现实题材类作品是《好人平安》,讲述的是一则关于诚信、品德以及城乡命运的社会寓言。法院的一张开庭传票让辛国生从此开始了进城追着弟弟还债的故事。最终是辛国生在城里花完了积蓄后,也不得不留在城里打工。他在乡下的妻子,最后也踏上了进城寻找丈夫的旅程。
军旅生活题材类影片《父亲那面旗》改编自田水泉的短篇小说,讲述的是一个退伍老兵和一面国旗的故事。这是一个探讨上一代人关于精神和价值信仰的故事。某哨所升旗手贺振堂带着战友未能亲手升起的一面国旗的遗愿离开了部队。在家乡,贺振堂和那面国旗的命运与乡风民俗交织在一起,可以看做是国家精神的民间思考。
《恋恋花香》是青春恋爱题材类影片。在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背后,讲述了主人公雨兰经历的生、死、爱、亲情和伦理。雨兰的丈夫崔达海在车祸中意外死亡后。在城里当歌手的哥哥崔勇健赶回来帮弟妹雨兰料理后事。他目睹了身怀有孕的弟妹雨兰在寻找目击证人的过程中对亡夫的深深爱恋。最后,崔勇健爱上了雨兰,他放弃了回城当歌手的梦想。留在小镇弟弟出事的地方,陪雨兰开了一个花店,等着目击证人和肇事者回来。
三个电影虽然属于不同的题材,但每一个作品的主题都是新电影联盟倡导的温暖、温情、温度的艺术审美追求。新电影联盟团队的组建在目前中国电影界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他们的作品中所折射出的思考是中国电影的一种新思潮。










